深夜的便利店总是亮着惨白的灯。陈野揉着酸涩的眼眶走进去，冰柜里的汽水罐在昏暗中泛着冷光。收银台里传来塑料袋摩擦的窸窣声，像是老鼠在啃食发丝的砂纸音。

"大夜班好难熬吧。"肩胛骨突然挨了下软绵绵的力，陈野回头时正对上一截漆黑的长发。那是个戴面具的女孩，银色金属框遮住半张脸，发梢在卤蛋包装纸上投出细碎的阴影。

"你要点什么？"女孩从围裙口袋摸出一串钥匙，钥匙扣吊着个旋转木马挂饰。他听见自己说："烧鸡饭团，再要杯柠檬茶。"

塑料袋还没拎到手，店里突然响起尖叫声。陈野冲进后巷时只看见个背影——女孩抱着速食锅贴箱，在月光下像只受惊的羚羊。追赶声惊动了三家店铺的卷帘门，五金店老板娘举着钢筋焊成的警棍冲出来时，女孩已经翻过屋顶。

第二天午夜，陈野的视频软件跳出弹窗——"某个戴面具的神秘人正在直播直播二人世界的场景_高清免费观看"。画面上的女孩正往速食锅贴里浇秘制酱汁，头顶的天花板裂开条纹状的疤痕。

"这些裂缝是昨天摔的吗？"他盯着直播画面里的痕迹，忽然想起自己听见的碎裂声。戴面具的女孩仰起头，卤蛋的光泽从面具边缘溢出来："为了守护这份和平的二人世界，值得。"

直播第七天，陈野在晨光中发现天台有张折叠桌。卤蛋蒸得发软的腥甜气在水泥地面上飘浮，像浮着一层雾。对面坐的戴面具女孩正往速食锅贴里掰蒜末，手指关节泛着淡青色。

"昨晚摔的地方该贴膏药了吧？"他递过云南白药喷雾，罐身的塑料在晨光中折射出廉价的彩虹。女孩从口袋摸出一沓医疗收据，数字串成的河流在半空流淌。

突然间所有的画面叠在一起：深夜追赶的背影和直播里的卤蛋香气，速食锅贴包装袋在风中炸开的声响，还有天台上发青的手指节。陈野的瞳孔缩成针眼，对面戴面具的女孩骤然摘下面具——额头上环形的癜痕在阳光下泛着珍珠光泽。

"我所谓的二人世界高清免费观看，其实是我的分身症在作怪。"女孩开始往卤蛋里打鸡蛋，蛋白泛着泡沫状的光泽，"昨天摔碎的不是锅贴箱，是精神科医院的玻璃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