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的酒吧总透着诡异气息。我端着玛格丽特找角落时,三个西装革履的白人男的围了上来,领口的袖扣在酒水灯光里闪着寒光。

"这位先生是本地人?"为首的金发男掏出护照,指尖沾着墨水,"听说附近有处废弃实验室能进?"
我以为他们是探险爱好者,直到第三杯威士忌灌下去,三个家伙突然露出欧式龅牙,同步露出狼外婆般的笑。他们的领带扣子竟全是实验室里才会用的耐高温材质,口袋里咕咚响着玻璃瓶——我认出那是采集活体样本的专用容器。
"安静点!"蓝眼睛的家伙扯开衬衫,露出胸前一圈看不懂的纹路,那些符文在酒精灯光下泛着血色光泽,"三天后月亮最圆的辰光,要带我们去翻挖那堆烂铁。"
我拼酒时把整杯伏特加倒进他们餐巾,趁他们咳嗽的当口蹽了。凌晨三点推开铝合金回收厂的铁门时,背后忽然传来雷鸣般的咆哮,砖红皮卡里蹦出个巨熊似的壮汉,手里攥着沾血的金属探测仪。
这人自称是先前三个货色的顶头上司,英格兰姓氏念得啰嗦又拗口。他把我推进副驾,车窗贴着滚动的骷髅纹路,路灯照得那图案像活过来的蛇。当驶过第三座跨海大桥,我认出桥墩上多处新凿的锤痕,那里原本钉着艘流体动力学船骸——那玩意三天前刚被三个老外拖走。
"他们以为能瞒天过海?"英格兰佬松开方向盘上的烟斗,金属扣环划破仪表盘的羊皮纸,"那玩意是海军敏化武器的外壳,沾过一百八十个苏联水兵的精血。现在倒好,让这仨愣头青往实验室里头一搁,不出来的东西准能把整座岛掀翻。"
他在咖啡厅停车时,后座的蛇形纹路忽然涨上挡风玻璃。英格兰佬抄起车顶的双向无线电,那玩意儿调的是核弹头退役后被改成健身房的频率。咖啡厅女招待递来炼乳时,我们两个都盯着对面街头霓虹灯下的反光——那儿有个形销骨立的幽影正在穿行,他头上的竖笛在塑料袋里发出森人的刮擦声。
